手一抖，苏慕寒把刚别到耳后的头发又拿了下来，烦躁地抓了抓。这破头发是越剪越少了，昨晚又掉了一把，梳子上都找得到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 wonder 是不是该换个洗发水试试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又坐了起来。窗外天色刚亮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。“又梦见那个混蛋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解了几根散落在额前的头发，有些烦躁地别到耳后。

床头的古书在晨光里泛着旧纸特有的霉味，封面上还沾着点灰尘。苏慕寒伸手翻开，几行熟悉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。他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念出来：“师父，您说我是不是该多练练剑？那个什么剑宗少主，每次见面都手痒痒。”

床底下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师父，您睡醒了吗？”

苏慕寒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！他猛地扭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少年，背对着他蹲在那里。少年身形挺拔，眉目俊朗，就是那双眼睛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只饿了很久的狼。

“你……”苏慕寒指了指床下，结结巴巴，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那少年晃了晃脑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“我就在这里啊，师父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您不记得了？昨晚您不是念叨着我练剑的事吗？”

苏慕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小子……不会真把自己当师父了吧？他明明记得，自己上辈子是怎么“英年早逝”的。这小子，一个ecek mi，直接把自己给练死了！

但他现在可不敢跟这小子发火。上辈子死得那叫一个惨，鬼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野东西，把他捅了个七荤八素。现在重活一世，他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，最好……别再收什么徒弟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慕寒清了清嗓子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…我没什么事。你……你先练习吧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少年仰头看了看天色，嘴角咧开一个邪气的弧度。“知道了，师父。您放心去忙吧，我不会打扰您的。”

苏慕寒刚放下心来，又听见少年补充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今天是您教我炼丹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