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从城防垛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我缩着脖子，手底下还攥着块干硬的冷饼，这是早上一顿没舍得吃，攒下来的。饼是黑面掺了杂豆子的，嚼起来像啃树皮，但能填肚子。

“喂！叶枫！磨蹭什么呢？炮队那边缺人手，赶紧滚过去！” 周围传来班长粗声大气吼骂的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哎！来了！” 拿起身边那杆磨得锃亮的步兵长矛，颠颠簸簸就往城门后的炮队走去。

刚走到炮队营地，就看到几门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火炮，炮口乌黑，像长着獠牙的老怪物，正对着我这边冒着缕缕青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和硫磺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
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炮手正围在一起骂骂咧咧，其中一个壮汉拍了拍旁边一口铜锅，锅里咕嘟咕嘟冒泡，看起来像是熬着什么 mess，腥臭味扑鼻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一个个磨磨蹭蹭的，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跟死猪似的！李大牛，你胳膊肘往里收点，别把锅里的肉给搅和了！”

我这才看清，锅边坐着一个瘦高个，正慢悠悠地用长筷子搅动锅里的东西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热乎了就吃，冷了还嚼不动……”

“滚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 班长瞪了我一眼，我的天，他眼里的凶光堪比平时操练时的将军，我连忙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炮队深处走。

“班长，你看这天色……” 一个年轻点的小兵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班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乖乖闭了嘴。

走到炮队后面，我才发现这里不光有炮手，还有不少像是工匠的人，正围着几件巨大的零件，叮叮当当地敲打、打磨。空气中满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和火星飞溅。

一个围着围裙，脸上胡乱抓着杂毛的中年汉子抬起头，皱着眉看我：“哪个队的？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
我赶紧立正站好：“报告师傅，是班长派我来的！炮队缺人手，叫我过来帮忙！”

中年汉子打量了我几眼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！我们这里正缺人，但不是干这个的。我们这是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断：“王老哥，别说了！看他那傻样，指定是班长派来送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