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栓喊到：“快！再快一点！那些狗日的显然不知道我们在这头，赶紧撤！”他说话时，手里抡着一根敲坏了的木棍，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。风声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几乎要把人的声音吞没，但那声音里蕴含的焦躁和急促，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叶枫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手抓着那块凸起的石头，石头边缘已经被他磨得光滑，但石缝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，脚下那硬邦邦的地面，随时都有可能让他摔下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干又涩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叶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声，“这帮王八蛋，把我们当什么了？棋子！”他心里骂着马小栓，骂着这该死的城市战，骂着这该死的风。

马小栓的声音在风中传来：“叶枫！你怎么还没下来！再不下来我就不管你了！”

叶枫咬了咬牙，猛地一蹬腿，身体往下一沉。冰冷的石头蹭着他的指甲，疼得他直龇牙，但他不敢停，更不敢回頭。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身后的城墙，那里的火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，像烧起来的一团鬼火。

“来了！”叶枫低吼一声，声音在风中几乎被吞没。

他手脚并用地往下滑，风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不得不眯着。他的手掌完全失去了作用，因为石头太滑了，根本抓不住。只能凭借着身体对地形的本能记忆，胡乱摸索着往下蹭。

就在他感觉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叶枫的身子猛地一顿，差点滑倒。他回头一看，是马小栓，马小栓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显然也快撑不住了。

“走！”马小栓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，将叶枫往自己这边拉。

叶枫知道，马小栓是在用自己的命护着自己。他心里一紧，咬着牙，更加用力地往下滑。

他们终于滑到了地面，冰冷的泥土硌着脚，舒服了不少。他们顾不上休息，立刻朝着城外跑去。城外的风更加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一头闷怒的野兽。他们不敢抬头看天，只能埋头狂奔。

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城门的时候，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。叶枫和马小栓猛地回头，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，紧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