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听说了没？废弃镇子那边出怪事了！"老王叼着烟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在巷口炸雷，声浪差点掀翻他头顶那破旧的棒球帽。我正蹲在冰棍摊前，吮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闻言抬起眼皮，瞥见他贴着耳朵，压低声音的架势，显然是藏不住什么好事。

"又是我这号闲人，你不去摸鱼就不错了。"我扯了扯嘴角，接过刚递过来的三根冰棍，打算用甜味麻痹耳朵。老王却像等到了知音，顿时来了精神："可不是！镇子东头的老教堂荒废了快十年，最近每到半夜，总能听见女孩哭嚎。那声音……啧啧，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"

我咬着冰棍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浓甜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怪不得觉得心头有点发毛。这种带着邪性的消息，普通人传得三催四顾，真传到我耳朵里，多半是添油加醋了。可老王是镇上出了名的油子滑，他手里的消息，少说有六七成真。

"怎么突然说这个？"我咽下最后一口冰棍，舔了舔嘴唇，"是哪个缺德的往里面扔骨头了？"

老王瞪了我一眼，像看傻子："你专心啃冰糖葫芦，忘了这里是镇子吗？查了查，那哭声不是人发出来的。活人？怕是抵不住那阴森劲儿，当场就得吓傻了。"

他话音一落，巷口突然起了 gust of wind，将我刚掏出来擦汗的T恤吹得猎猎作响。空气里糊了一层腥腻味，像是腐烂的果肉混着铁锈。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，侧头看向巷子深处。那片破败的阴影里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"你他妈吓我！"我骂了句，顺手拿起冰棍摊上插着的竹签，对准老王脑袋比划了一下。他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："别别别，我就是说个事儿，下个月镇子搞活动，再给你带根独根儿来，保证比这玩意儿爽。"

正扯皮，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，像是什么重物拖行在碎石路上。那声音闷得发腻，带着铁链摩擦的尖锐。老王猛地立起身，脸色瞬间变了："走，去看看！"

我看着他后脑勺绷紧的青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镇子闹鬼，谁不知道？可老王这种平时恨不得钻被窝的人，此刻却像猎豹般窜了出去，我哪能真让他逞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