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卡布奇诺。窗外的阳光不错，但他的心思明显没在这上面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女友小雨发来的：“在干嘛呢？刚选好明天要穿的裙子，你来看一眼呗！”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感觉眼皮有点重。小雨这人吧，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，一逛就是一下午，而且总能把他带到各种据说“很有设计感”但价格感人至深的店铺里。每次去，林涛都觉得自己钱包和意志力都在遭受双重打击。

他回了个“在忙，等下”，顺手点开微信朋友圈。刚刷了两条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小雨：“急不？我已经到了，等你好久啦！”配图是商场门口著名的打卡墙，她站在最前面，手里还拎着个空购物袋，笑容灿烂得晃眼。

林涛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小雨的嘱咐：“今天必须拿下那条 velvet 针织裙，上次逛街没买到，肯定有更好的款式了！”当时他还安慰她：“别那么较真，咱们又不是去参加红毯。”结果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懂，时尚有时候就是一点点灵感的事。”

林涛关掉朋友圈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小雨对时尚的执着，用他表哥的话说，就是“见一个爱一个”。可奇怪的是，她好像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却又总能买到让自己第二天穿着出门都觉得心情不错的衣服。这种状态，像极了某种复杂的系统，外人看着眼花缭乱，内里却自有运转的规则。

他查了下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。思绪有些飘忽，不像是在工作，倒像是某种……观察实验？他试着用自己普通上班族的角度去分析。小雨这种行为，是不是一种典型的“冲动消费型人格”？她享受的是挑选本身带来的多巴胺分泌吗？可每次她买完衣服，那种兴奋劲儿能持续超过三天的不多。大部分时候，不过几天，她就开始抱怨那条裙子“洗了一次就皱巴巴”“颜色好像没那么好看”之类的。

林涛摇了摇头，觉得这种分析太刻板了。小雨不是那种冲动型，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，可能只是他自己没get到。就好比……就像他明明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，但冰淇淋店里，她总能把“少糖”做成他完全无法抗拒的“微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