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艹……”我不顾死活地爬起来，脚下触到冰凉湿滑的河底泥浆，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。身后那个瘦猴似的渔夫还在哭爹喊娘：“大侠！你看我这鱼叉，锈得都能当甘草片了！您就饶了我吧！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儿啊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鳞片有些破破烂烂的，在湿漉漉的光线下泛着惨白，鱼鳍摆动得比谁都慢，活脱脱一条营养不良的病鱼。但好歹，我不是那条没头没尾被拖上岸的死鱼了。

“滚。”我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己都听得毛骨悚然。这具身体，怕不是太久没说话，声带都忘了怎么用。

渔夫愣了一下，看我似乎真不打算放他，哭声都小了半截：“大侠……您是看上我这条鱼了？不是，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您把我的鱼叉……”

“啪！”我反手一甩，那条锈迹斑斑的鱼叉精准地砸进旁边的小水沟里，溅起一片泥点。

“滚！”我加重了语气，尾巴用力一甩，激起好几米高的水花，震得渔夫一个哆嗦，捂住了耳朵。这具身体力量还挺大，甩锅效率不低。

渔夫估计是被吓傻了，愣了半天，才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子深处。看着他不远处遗落的一只草鞋，我甩了甩头。懒得计较了，先想办法离开这条破河。

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第一次离开深水区，任务‘初步适应’完成度5%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系统，连上岸都算任务？也行吧，总比老待在水里等死强。

河岸边长满了杂草，水深不足半米，泥浆裹了全身。我甩动尾巴，在岸边摸索着爬出水面。刚爬上岸，一阵微风拂过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新鲜？

“咳咳……”刚爬起来，我就开始猛咳嗽，胸腔震动得厉害，感觉肋骨都要散架了。鳞片在空气中失去水分，迅速变得干燥、脆弱，还隐隐作痛。

“ đầu óc……”我在心里默念，这是系统出品，必属精品啊！这才刚绑定，就给我来这套？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呼吸困难，体力消耗过半，任务‘初步适应’完成度10%。”

我狠狠瞪了系统一眼，你他妈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爬上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