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。陌生的天花板，带着一股廉价纤维板混合着劣质油漆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视线逐渐适应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。这是一间典型的出租屋，陈设简单到寒酸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塑料柜子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衣架，上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颜色都有些黯淡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撑起身子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。入手温热，带着血肉的真实触感。他低头看去，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深蓝色休闲服，标签还挂在上面，印着“杰森休闲服饰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。这不是他的身体，也不是他熟悉的环境。

记忆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，冲击着他的意识。

他是仙界的隐世仙尊，青玄上人，一手“寂灭神火”威震八荒，按理说，他早已超越生死轮回，何必……还落到这种地步？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，染红了胸前那件廉价T恤的一小片。

林凡脸色煞白，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被师门叛徒暗算，护住师门重要宝物后，遭到追杀，最终坠落异界通道时，那庞大的能量风暴差点撕裂他的神魂。

“难道……我落到了下界，以凡人之躯重生了？”林凡心中震撼，随即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。仙尊之尊，岂能甘心沦为废物？而且还是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废物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没吃东西，连饿的感觉都如此清晰。

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床边矮桌上的一只陶瓷杯子上。杯子里剩下半杯黑乎乎的液体，闻起来一股焦糊味，不知道是茶还是咖啡。

“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。那液体苦涩无比，直辣喉咙，却意外地让他感觉精神一振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凡皱了皱眉，这感觉不像是凡间的茶水，倒像是某种灵液，只是效果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