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瞅着李四那猴急样，呲了呲牙，咧嘴道：“值钱？你当这是《金瓶梅》残篇呢？能值个二毛钱就不错了。这玩意儿是军机处的，比那玩意儿金贵。”他伸手夺过册子，掂量了两下，手指捻了捻封面上的线头，“嘿，看着分量不轻啊，里面怕不是罗织了几百个罪名吧？”

李四不爽了，撅着嘴：“那可不！我瞅着密密麻麻的，听着就挺吓人。老王你懂不懂？这叫‘帝国鹰犬的工作手册’！咱们赶紧翻翻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历史BUG，咱哥俩儿发个论文，评个职称？”

老王把册子往桌上一扔，摆摆手：“你小子想得美。这档子事儿，能发论文？能评职称？怕是得让你老李爹去跳黄河。里面记载的，都是顺治年间剿匪、镇压‘反清复明’起义的玩意儿。什么‘生擒匪首，剥皮实草’，多血腥来着。”

李四撇撇嘴：“嗨，不就几百年前的土匪吗？管他们怎么干的？重点是，兵部档案啊！这要是能翻出点内幕，比如哪个贪官假公济私，哪个大员数典忘祖……”他眼睛放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，“那咱们就发财了！不光能发论文，还能告黑状呢！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，把册子翻开。“我瞧着吧，八成又是那些老套路，什么‘匪首蛊惑人心，企图分裂国家’。不过，你瞅这儿……”他指着册子内页的一角，“这墨迹，看着有点不对劲。这纸张，也不像是顺治年间的玩意儿。”

李四凑过去一看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可能啊！这不都是老黄历吗？墨都发黑了。老王你该不会是眼花了？”

“没花。”老王摇头，“你再闻闻，这味儿……”

两人凑近了闻了闻，李四鼻子抽了抽：“呸！这味儿不对啊！这哪是陈年旧纸的酸爽，这像是……像是刚墨出来的味道！”

“你看这儿！”老王又翻了一页，指着上面的字迹，“这手迹，有点熟悉啊……”

李四凑过去眯着眼看，突然瞪大了眼睛：“老王！这字儿……这不像是顺治的龙飞凤舞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你小子当年考试时候的潦草手笔！”

老王脸一红，伸手就要捂住册子：“胡说八道！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