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脸上挂不住了，手指关节攥得咯咯响，指着老王鼻尖骂："王哥，你什么意思？我手下那帮哥们儿我还不认识？一个个拿命干活呢！就你这眼睛尖，看谁不顺眼？"

老王把最后一口烟屁股扔进痰盂，往外头努嘴："顺眼不順眼是我的事，要紧的是活儿得干利索。你那帮兄弟刚才搬砖跟摆设似的，一个人搬三块，慢得像老牛拉磨。"

老李把兜里烟民儿掏出一包，递给老王："王哥，你这是听谁说的？我手底下这帮兄弟，从早干到晚，累出一身泡。他们..."

"他们怎么了？"老王打断话，指着旁边堆砖的角落，"你自己看看，那砖头堆放得歪歪扭扭，灰头土脸的，是你指望他们给你造楼？"

老李嘴一撇，转身往工地走。老王摇摇头，心里骂了句"狗屁不通"，掏出手机给张涛发消息：老李那儿出问题了，晚上八点老地方见。

张涛很快回消息：收到，王哥。

夜幕刚降下来，老王就坐在后海大排档的角落，啤酒杯子敲得叮当响。张涛推门进来，手里攥着个小本子，神神秘秘凑近："王哥，这事得从设计图说起..."

老王没接话，给自己满上杯："先喝两杯。"

张涛扒拉两口啤酒，压低声音："王哥，你想想，那几栋楼的设计图，是不是有点问题？梁柱的钢筋配比...我看了两天，感觉是偷工减料的痕迹。"

老王皱眉："偷工减料的痕迹？你确定？"

张涛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翻到一张图纸："王哥你看这儿，这混凝土标号标注不清，钢筋间距又大了点...这么下去，墙一受力，脆着呢！"

老王眯起眼，手指点着图纸："这...可能是设计院疏忽。可要是..."

"要是就对了！"张涛声音都激动了，"我盯着这事儿两天了，那设计院小王设计师，天天跟老李在一块儿。我怀疑，是有人故意把设计图改了！偷工减料，省料钱！"

老王突然笑了，把啤酒一仰头灌了下去："有意思啊。张涛，你小子行啊，连设计图都能扒出来问题。"

张涛拍胸脯："王哥你怎么说呢？这种黑心钱，咱不能让！"

老王拿起手机，拨通电话："喂，小王啊...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