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咂咂嘴，黑汤是够苦的，苦得她龇牙咧嘴，嚼了嚼嘴里的东西，才想起老道真人还在对面盯着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眼角余光偷偷瞟过去。

老道真人那张脸，就跟块千年老寒冰似的，绷得死死的，可眼珠子呢，那玩意儿就不老实了，时不时往她身上瞟两眼，像要给她扒层皮似的。

顾昭心里翻了个白眼：疯批美人，你欠我的汤拿什么还？想看还不容易？老娘给你表演个倒立吃翔，你乐意不？不过想想也是，疯批嘛，不疯不疯的，那还叫疯批？跟本小可怜比起来，人家那是真·疯批，跟她比起来，那是文质彬彬。呵，做梦去吧。

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想起前阵子仙界大比，她为了气死某个道友，还真是搞了个大乌龙，把整个比试搅得一团糟。那道友气得差点吐血，最后伤心欲绝跑去找了别人去了，啧啧，这算不算间接推剧情？

顾昭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当下脸上露出一个甜得齁人的笑容，轻轻晃了晃脑袋，乌黑的头发随着动作如瀑布般散落，像深夜里的星辰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“老道真人，”顾昭的声音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糖，“您刚才说的那什么……‘心魔’……俺俺俺好像明白了。”

老道真人一愣，正准备继续说教，却见顾昭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，那小眼神水汪汪的，像刚被雷劈过似的。

“心魔啊，就是心里那个老惦记着你，老是往你脑子里想的人吧？”顾昭歪着头问，那小模样可爱得紧，可老道真人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“呃……算是吧……”老道真人语塞，他明明说的是心魔的成因和危害，这小丫头怎么曲解得这么清奇？

顾昭闻言，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！俺俺俺明白了！所以，只要把那个人……呃……赶走，或者杀掉，或者，让那个人再也不敢来烦您，这样您的‘心魔’就……就不攻自破了，对不对？”

老道真人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小丫头……不会真信了吧？

“嗯！”顾昭用力点头，“俺俺俺聪明吧！所以，真人您得赶紧的，找个时间，把那什么……心魔……给解决了！不然，万一它跑了，您吃亏了，俺俺俺可不管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