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磨声噼里啪啦响，我盯着桌上那破烂符纸，嘴角抽了抽。王哥这家伙又喝高了，说什么请神续命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把招赘来的神像供在阁楼，开始念些乱七八糟的咒语。我估计，八成是又去找哪个神叨叨的算命了，喝多了胡编乱造说请神成功，其实就是糊弄我。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破事都一个月了，王哥精神头越来越差，走路都晃晃悠悠，脸色发白得跟纸一样，跟他说别瞎折腾他听不进去。

这天半夜我又被咳嗽疼醒了，翻过身，借着窗外朦胧月光，瞅见阁楼窗户透出点红光。我皱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台灯，是王哥养的迷你的电磁炉，上面摆了个……嗯，能看清模样的铜疙瘩，细看像是颗人头，又像是刻着人脸的木雕。他不是说他请的是‘威远霸王花’吗？怎么换了个玩意儿？凑近窗户，我瞥见王哥跪在神像前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，一脸虔诚又惊慌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又搞什么呢？”我悄声问，不敢开灯。

阁楼里沉默了半天，王哥突然猛地抬头，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：“咳咳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压着火气：“别装神弄鬼了，我听见了电磁炉响。你到底行不行啊？一个月了，脸色越来越差，跟死人似的！”

王哥估计是害怕被他发现，猛地哆嗦了一下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别……别胡说，我在请‘霸王花’降灵，很快……马上就好了……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窗外熟悉的夜空发呆。这破屋阁楼光线暗淡，空气里全是劣质香烛烧完留下的怪味。王哥这人吧，就是爱听故事，爱幻想，觉得现实太苦了，就想找点神神叨叨的东西换换命。可这玩意儿……真的靠谱吗？我心里根本不信，但看着他枯槁的手指和没神的眼睛，又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正想着，阁楼突然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铜疙瘩神像猛地颤动起来！王哥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那不是‘霸王花’……”王哥声音变了，带着种不属于他的颤抖。

我吓了一跳，隐隐觉得不对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。难道……他真的搞出事了？不是请神附体，难道是请来个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