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海又吸溜了口冰碴子 хлеба，使劲儿哈了哈气，看王胖子还在那儿对着那根鸡骨头比划呢，忍不住抬脚就踹过去：“胖驴，有啥毛病啊？又想编故事骗吃食？”

王胖子手一抖，鸡骨头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哭丧着脸：“我说老海，你可别砸我好赖熨的铺盖……我是说，你看这根骨头，这形状，像不像……”

“不像！”胡大海直接摆手，“跟你说话就费劲！我问你，今儿个有生意吗？没生意我可就先走了，冻死我了。”

王胖子眼神儿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海，跟你说个事儿……今儿个早上，上来个客。”

“啥客？块儿大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王胖子往后缩了缩，压得嗓子都变调了，“是隔壁老李头……他儿子，找上门来了。”

胡大海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。他跟老李头一家其实也一般，就是住对门，偶尔串个门，开个玩笑，可老李头儿子，那可是个刺儿头，以前就爱跟胡大海找茬。

“咋了？老李头又跟你要钱？”胡大海的声音都冷了几分。

“别，不是钱的事儿……”王胖子搓着手，“是……是老李头那媳妇儿，上个月走了，老李头守着俩孩子，本来挺老实，可最近……唉，我看他儿子，眼都红了。”

胡大海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眼红了？那是他老实人，知道挣钱难啊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老李头那儿子，叫李大宝，脾气硬得很……”王胖子叹气，“今儿个一早就上来了，在楼下转悠了半天，最后……最后推了您这门。”

胡大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还嘴硬：“我这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他来找我干啥？”

王胖子眼珠子一转：“他说……找您打听点儿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他说……昨晚，您这店里……有动静。”

胡大海握着烟的手猛地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昨晚？他记得昨晚就王胖子一个人，对着那根鸡骨头发呆，也没见什么动静啊。

“胖驴，你少给我瞎说！我昨晚……”胡大海正要开口，隔壁传来了“砰砰”的敲门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刺耳。

两人同时一愣，王胖子脸色瞬间变了：“我去开门！”

胡大海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