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海报，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。下午三点，后台人声鼎沸，热气混着香水味直往上冒，唯独他这块地方冷得像冰窖。

签约刚满一个月，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新人模板”。没通告，没资源，连群演的位置都抢不上。公司给的新任务是“熟悉环境”，说白了就是来打杂的。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今天“被偶遇”差点被抓个现行。

上午有个品牌试镜，他名字都报上去过，最后关头莫名其妙被刷了下来。他说什么也不信，跑去问经纪人，就被人晾了十分钟。回来路上碰上同公司前辈下班，那前辈仗着几分人缘，斜眼看他：“小陈啊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 话说得轻飘飘，像啐他一脸唾沫星子都不带皱眉的。

他没吭声，谁让他现在只能忍着。跟小助理小王嘀咕了两句，让他帮忙打听下试镜情况。结果刚把小王推开练习室门，就听见外面有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陈阳，自己开直播抢C位，把导演当成了产品经理。” “瞎说，我亲眼看见他小声问导演能不能A进女主角的。”

陈阳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他什么时候开直播了？他记得自己上午是偷偷溜出去的，就因为觉得试镜那群人太假惺惺。他平时不混饭圈，消息渠道基本靠助理扒拉，根本不知道这帮人已经把他“不良人设”传遍了。

他冲过去，小王吓得一哆嗦：“陈阳哥，他们……”

那两个女生吓了一跳，立刻跑开凑到别处。小王小脸煞白：“陈阳哥……我查查，我查查。”

陈阳没动，盯着练习室门板上贴着的“新人等级考核表”，从A到F，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C。刚才那个所谓的前辈，现在估计正笑他连试镜都没过，又被网友骂上热搜了吧。

手机没电了，他摸出充电宝插上，准备再熬一会儿。突然手腕一沉，手机被人拍在桌上。

“老大叫你呢。”小王缩着脖子递来手机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不接吧，说没电了；一接吧……”

陈阳接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是条陌生的号码。他按掉，正准备挂断，那边已经打来了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