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盯着海报背面那个狰狞的“X”字，牙咬得咯咯响。下午三点，后台闷得人发慌，汗味混着廉价香水味钻进鼻子里，恶心得他直想反胃。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手背青筋暴起，像条条小蛇缠绕。

“小阳，导演找你有事。”一个打扮光鲜的助理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水杯，见陈阳没反应，皱眉道，“下午那个 đoạn phim ngắn的路人甲，你演砸了，导演让那边负责人找你聊聊。”

陈阳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摔在地上。“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心脏像被攥紧了，“我怎么演砸了？我明明……”

“你看看你，”助理朝他竖了个中指，“脑子都不转圈圈了吧？人家要求路人甲要显得匆忙、急切，你演得像个老太太要找儿子似的，慢吞吞的，多尬啊。”她说着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怪不得导演不喊你，叫了你也得去擦屁股。”

陈阳脸“唰”地白了。那个镜头确实是他演的，可他明明很用力在表现匆忙感啊……难道是剧本有问题？还是那个导演眼瞎？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演技不到位，却要他背锅！

“算了，我去吧。”他声音低沉，转身挤进拥挤的走廊。后台人太多，大家都在吆五喝六，根本没人注意他。他像只虾米一样钻进人群，心里憋着股火。

到了摄影棚，导演正拿着喇叭训人。“那个路人甲怎么回事？拍了好几遍都给我卡了！”喇叭声嘶力竭，吓得周围人一阵发抖。

陈阳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他：“导演，是我演砸了。”一个穿着名牌的艺人小跑过来，脸上堆满笑，“我刚……”

导演立马换了一副表情，赞不绝口：“咳咳，小张你太棒了，状态到位！这个镜头就你了！”转头对陈阳道，“陈阳，你先去那边准备下一个场。”

陈阳愣住了。他看着导演那双翻云覆雨的眼睛，又看看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“小张”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先到的，凭什么要让他等着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化妆师蹲下来补妆，器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她慌忙去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，手里的粉扑和刷子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