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，林晚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，不疼，但是有点痒，烦人。她盯着天花板，南国的夏天像个没刹车的洒水车，哗啦啦往北京这干燥的地界儿送热浪。房间里黏糊糊的，她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汗津津的。楼下外卖小哥按门铃，声儿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“又来送吃的？”

林晚嘀咕了一句，慢悠悠地坐起来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大城市扎根，现在看看，连个安身之所都算不上。外卖小哥的资源就是好，敲敲门就进来了，要是她自己去，估计得绕着小区走三圈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铃又响了，比刚才急促了些。

林晚没动，靠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。她知道是谁。陆景川，他现在管这叫“北漂”，以前管这叫“闯荡”。

门铃响了又响，里面没声儿，外卖小哥估计以为没人要了，准备走人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要是换做以前，她早冲下去了。那时候她敢跟-ins 台的所有人叫板，现在呢？现在她连接个外卖都磨磨唧唧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陆景川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早餐。”

林晚没回。她不饿。

外卖小哥还在门外磨叽，最后叹了口气走了。林晚这才慢悠悠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找外卖。打开门，小哥顶着个汗湿的刘海，递给她一个保温袋：“你的早餐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晚接过袋子，发现里面只有两个菜包和一个鸡蛋。她记得陆景川以前每次来，都得多要两个菜包。

“我……我多要了两个菜包。”外卖小哥估计也记错了，结结巴巴地说。

林晚点点头，接过菜包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
外卖小哥愣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晚关上门，把东西放在桌上。两个菜包，一个鸡蛋，一个包子。她打开保温袋，一股清晨的豆浆味扑面而来。她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牛奶，又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
包子是真不错，软软糯糯的，馅儿也挺足。她记得陆景川以前最喜欢吃这家的包子，每次来都要买两个。

“你怎么不去找他？”林晚自言自语。

她知道陆景川也在这城市，他们偶尔会碰见，但每次都是点个头就过去了。就像陌生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