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月走到超市入口，顺手推了一下自动门。里面人还挺多，购物车里挤满了东西，小推车艰难地挪着。她挑了两样水果，结账的时候排队，后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拿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，好像刚捡垃圾似的。

「下一个。」收银员喊道。

男人接过扫码枪，吭哧吭哧扫了好半天。「这个好像没带码……」他挠挠头，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发票，又皱巴地塞回去。晓月忍不住笑了一声，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，耳根有点红。

「抱歉。」晓月赶紧道歉。男人摆摆手，继续埋头工作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李云。「忙完了吗？」「快了。」她回复道。

等轮到晓月，她把水果递过去。收银员手一抖，苹果掉在地上，摔了个四瓣。「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」她手忙脚乱捡起来，用纸巾擦擦。「这个不要了，您换一个吧？」晓月想了想，说：「算了，不用了。」反正它本来也快坏了。

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排到了前面，他的购物车里东西还没清空。「就差这个了。」他对收银员说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装着几颗蔫巴巴的白菜，还有半瓶酱油。

「先生，您确定这是您要的？」收银员疑惑地问。男人把酱油倒进一个空瓶子里，又把白菜在袋子里转了转，像是想找出最好的那颗。「嗯，这几个就行。」他说，声音有点闷。

晓月看着他的动作，忽然想起李云有时候也是这样，明明不差钱，却总想着省点。她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种感觉就像……像刚毕业时，自己也常常这样算计每一分钱。

结完账，晓月走出超市，外面阳光灿烂。她拿出手机，看到李云发来的消息：「等你。」她抬头，恰好看到李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
晓月走过去，接过其中一杯。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？」「上次你提过。」李云咬着吸管，眼睛弯弯的。晓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抿了一口奶茶。甜丝丝的，好喝。

「今天怎么样？」她问。

「还行，就是那个客户又拖稿了。」李云皱着眉，然后把奶茶塞给她，「你呢？超市逛完没？」

「刚完。那人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