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打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，发出 ggong 的闷响。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翻书页的声音，以及外面雨声的背景音。我正埋头在《三体》里，莫名其妙地就被人戳了脑门。

“又想走了？”头顶突然被压低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合着暖风。我抬头，就看见他站在窗边，影子被雨水拉得老长，混在玻璃上的水渍里，看着有点不清澈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书页被翻得哗啦哗啦响。

“不是。”我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“就是……觉得眼睛有点花了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弯腰，把他的靠窗位置往我这边挪了挪，顺便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。那本书被他随手往桌上一扔，哗啦几页就翻到了后头。我这才看清，是那本《原地踏青》同人，看得还挺入神。

“在看这个？”他随口问，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。

“嗯……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好看。”

“好看？”

“嗯……就是……”我支吾着，总觉得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。明明他离我很远，可我却觉得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把我从头到脚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没再追问，又开始看他的书，偶尔翻一页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我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刚才挪位置的间隙，我们之间其实只隔了一条胳膊的距离。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长的，像画过一样。手指握着书脊，关节处有轻微的骨节突出，看得出常年打篮球的原因，手腕处还有几道淡淡的旧伤疤。

我看得有点出神，心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他是不是喜欢我？不对，这问题问得太傻了，他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。不过……是有点想看到他喜欢别的女生的样子。当然，不是那种故意气我的程度，就是……那种小心翼翼，眼神里会发光的程度。

正想着，他忽然停下翻书的动作，目光转向我，带着点探究的味道：“干嘛？走神了？”

我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书，鼻尖却不小心撞到了书页上。一股淡淡的柠檬草味传来，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。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赶紧把书翻到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