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回收站角落，頭仰著看天。天快黑了，暮色把一切东西都染上灰蒙蒙的調，连树枝上的几只麻雀都看不清影子。他昨天又為了個破铜烂铁跟人爭吵，結果是铜被砸瘪了，人也被骂了个狗血淋頭。十六歲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在這個世道，混得确实不咋地。

"吱呀——"回收站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了。

林凡眼皮動了動，沒想著起來擋，也沒心思擋。反正天快黑了，沒人會這時來這兒尋釐 Fei的。他繼續盯著天空，心裡嘆了口氣，又把頭埋了進去。今天又沒採到啥值錢貨，只有幾個破塑料瓶，幾斤爛鐵，勉强夠吃一頓飯。

門開了多久？林凡沒注意。他盡量讓自己擱下心，盡量不去想那些破事。騷擾他的人多了去了，他早習慣了。

"喂！"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裡面響起，帶著點不耐煩。

林凡慢悠悠地抬頭。一個穿著工裝，背著個大布包的人走了進來，看起來不像是常來這兒的。這附近收破烂的，他都認得，沒人穿得像這位，身後還背著個包，活像來尋釐 Fei的。

"有嘛事？"林凡的聲音有點沙啞，心裡不爽。

那人道："有嘛事？你這破站裡藏人啊？老娘查偷垃圾的！"

林凡咧嘴笑了，露出兩排不太齊整的牙："偷垃圾？老娘還來給你當保安？這兒每天來來往往賊多，你說你查偷垃圾的，我信你一個字都沒有！"

那女的，看起來四十多歲，脖子上挂着個老式對講機，看樣子是城管或者什麼管糞的。臉色陰陽怪氣的，周圍幾個隨手丟垃圾的路人被嚇得直哆嗦。

林凡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"要查就查，有啥大不了的。反正我這兒啥值錢的沒有，全是爛銅爛鐵，也是丟棄場。"

女的不服氣，指著林凡："你說什麼風凉話呢！明明看到你藏著個大包！"

林凡嘆了口氣，拿起身邊一個破紙箱，倒出來，裡面只有幾個空啤酒瓶和幾個 пластикови 盒子。他又拿起一個更大的紙箱，倒出來，裡面是些個頭銅線，銅殘片，還有幾個生鏽的鐵桶。他彷彿對這些垃圾了如指掌，隨意撿起一個鐵桶，掂了掂，又扔回去。

"你看見嘛包？"林凡有點不耐煩，把鐵桶往地上一掃，鐵片鋨鋨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