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回收站锈铁皮上，后背磨得生疼。他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。哥们儿张伟昨天还跟他吹牛逼，说在哪个游戏厅打赢了个小混混，赚了三百块，今天这小子又嚷嚷着要去网吧通宵打黑。林凡叼着烟卷，心里冷笑，三百块够干嘛？够他一顿饭，或者够他充个电话费。他比谁都懂，这世道，没本事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烟屁股烫了手指，林凡甩掉，顺手把烟头往旁边一丢。那烟头正好落在几个破塑料瓶中间，火星子一闪，没点燃，但塑料味儿呛了他一口。他皱皱鼻子，心说这破地儿，啥玩意儿都有。

“小子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蹲在不远处一堆废纸箱后面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瓦片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挺亮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古怪，但没起疑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老头，您不是走了吗？又回来了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像是破风箱：“走啥走，不差这几块地儿。就看你小子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想啥呢？”

林凡嘿嘿笑了，也不瞒人：“缺钱呗，你说这十六岁的人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昨天为了个破铜烂铁跟人吵，最后连东西都没捞着，还丢了人。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把那块破瓦片往旁边一丢，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塞到林凡手里。林凡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布袋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

“拿这个去，明天早上再去回收站转转，给钱的时候，跟人要七块钱。”老头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。

“啥？”林凡愣了，“这……这袋子……”他伸手想掏，老头一挥手，“别动，装着好东西呢。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咋突然发善心了？还啥好东西？他悻悻地收了布袋，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老头，发现那老头已经不见了，好像刚才根本没存在过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揣着那个黑布袋去了回收站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老头到底啥来头？可转念一想，拿都拿了，总比昨天强。他找了个老地方，还是昨天那堆破铜烂铁，跟收货的人要钱，那人满脸横肉，一看就是地痞，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，直接甩手：“四块五，少给一分不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