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像只被人踢了两脚的丧家犬。林凡叼着烟，眼睛盯着窗外，楼下的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一片繁华，可这繁华跟他的生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“五万？”林凡把烟卷子往桌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。“你公司出事了，合作伙伴想跑路？”林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那你去报警啊，找警察解决，五万块够干嘛？”

张伟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凡哥，我这不是想找你嘛！咱们谁跟谁啊，认识这么久了，有困难你肯定帮我是吧？我这是真急，找警察管用吗？他们管这市场纠纷干嘛？还不如你给我点钱，我找新的合伙人，先把窟窿堵上！”

林凡手指点了点烟灰，那烟灰被压成一小块黑印子。他没说话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够他在这个城市租个稍微像点样的小单间，够他吃上几个月的饭。但他现在没那个想法，他跟张伟这层关系，也就止步于借钱这个地步。

“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。”林凡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平淡。

“凡哥，我知道你有钱！”张伟急道，“你藏得挺深啊！多少？你先借我，我账上的钱要是收不回来，我这月工资都没着落了！”

“几万块钱的事，也不是没钱。”林凡笑了笑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你打电话给我，就是想借钱？”

“不是！”张伟立刻否认，“我是想跟你打听点消息！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项目？我听说你在搞什么新能源？是真的吗？你那个项目有前景不？”

听到新能源，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最近确实跟那个发小李明在谈点事，搞个太阳能的小玩意儿，勉强算是新能源吧。不过，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张伟。

“没搞什么新能源，就是瞎折腾。”林凡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琢磨，“张伟这小子，是真急了，还是想打听其他什么？”

“你就说有没有搞新能源就行了啊！”张伟在那头催促。

“瞎折腾。”林凡重复了一遍，挂了电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流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