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没离嘴，说什么“陈平安你小子就是不够意思，这点钱分我点怎么了？”、“下回再看见我儿子在这儿玩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陈平安根本没理他，自顾自蹲在那儿，手指头在那些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的纸币堆里翻来覆去地摸索。

雨早就停了，太阳还没出来，天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洗不干净的旧抹布。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这点天光，看着就让人没精神。陈平安皱着眉，手指头搅动着那些湿纸币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本来是在家楼下等外卖，结果手机没电了，等了半天外卖没来，倒是等来了个喝醉了酒，撒泼骂街的老王。

老王是他公司旁边一栋楼的，儿子小满经常下来玩。这小子没个正形，上次还抢了陈平安一瓶水，结果喝坏了肚子，陈平安给他买止泻药，老王倒好，回来就屁颠屁颠地来跟陈平安要钱，说孩子他爸非打他。

陈平安本来就没多少钱，现在又被这老王弄得心烦，哪还有好脸色。他慢腾腾地把纸币一张张捞出来，晒干，叠整齐。那些纸币都是被雨水泡过的，边缘都有些卷曲，戳起来软软的。陈平安叹了口气，把这些钱塞进兜里，准备回家。

刚一站起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哭声。陈平安回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只见一个小朋友蹲在花坛边上，小脸哭得通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那小朋友看起来也就五、六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，看起来很可怜。

陈平安心里一紧，他走过去蹲下身，轻声问道：“小满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？你爸爸妈妈呢？”

那小朋友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样，抽抽噎噎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妈妈，妈妈不见了……”

陈平安心里一沉，这小满平时虽然调皮，但很少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。他 squeeze 了一下心脏，问道：“你妈妈呢？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？”

小满摇摇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我跟朋友来玩，然后……然后朋友就走了，我就找妈妈，但是……但是妈妈不见了……”

陈平安看着小满可怜的样子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揉了揉小满的脑袋，轻声安慰道：“别哭，别哭，你先告诉我，你妈妈长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