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阳光正好，苏瑕在阳台浇花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顾东玦倚在门框上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往屋里走。

她撇撇嘴，“啧，又买啥吃的？家里冰箱堆成山了。”

顾东玦挑眉，那袋东西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晃过来晃过去，“饿了买点吃，怎么了？嫌我烦？”

苏瑕翻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这人真是赖上她了，当初她哭天抢地求离婚，这人倒好，办证那天他抽空来陪她去民政局，办完了，还当她是二傻子似的，站在门口问她：“这儿不好？我帮你换个地方？”

她当时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，结果这人临走时，还摸摸她头发，轻飘飘来一句：“等着，下次我带你换个更好的。”

好家伙，好家伙，苏瑕当时差点没把刚嫁过来的怒火给憋回去。现在倒好，天天黏着她，赖在家里不走了，嘴上还贫贫的，人看着又不差，就是死活不离婚。

“苏瑕？”

她“嗯”一声，低头继续浇花，水珠顺着叶子滴下来。阳台角落那棵月季花新发了嫩芽，看着挺精神。

“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？”顾东玦走过来，蹲在她脚边，把塑料袋往她面前一放。

苏瑕瞥了一眼，是条街边摊常见的小狗，毛色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冲她摇尾巴。

“你捡的？”苏瑕皱眉，“这狗看着不干净啊，家里有宠物吗？”

“没有，”顾东玦把狗抱起来，擦了擦水珠，“路过看见可怜，就带了回来。我养着，不碍事。”

狗在她脚边蹭来蹭去，可怜兮兮地呜咽两声。

苏瑕不爽地皱眉，“这么小，饿着呢吧？我去给你找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，”顾东玦接过狗，“我记得它常去那家巷口的小铺子买狗粮。我给它弄点。”

说着，他就抱着狗往楼下走。

苏瑕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当初非她不娶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非她不娶，天作之合。结果娶了之后呢？天天对着她冷眼相向，嫌她这嫌她那，离婚是必须的。可这人呢，人家偏不。

“顾东玦！”苏瑕冲下楼。

“哎，来了来了。”顾东玦回头，脸上带着点玩味，“怎么？舍不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