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端着搪瓷缸子晃悠过来，嘴上嚷嚷：“王哥，你这是抽的什么烟？呛死个人！隔壁老李家的猫都叼着尾巴跑老远去了。”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王哥，“净整这些不实用的，有那功夫还不如帮着老陈把那堆破铜烂铁卖了。”

王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捡起脚边的半截砖头就追：“你算老几？我抽我的烟碍着你什么了？你要是闲得慌，58号院的李寡妇刚生了孩子，你去送点鸡蛋去，人家可稀罕你。”

王婶捂着胸口直喘气，眼角却瞟见王哥往墙角那些空纸箱里又塞了点啥。“你小子又捣鼓啥呢？”她放慢脚步，故意绕着走，“别又是瞎折腾，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王哥鬼鬼祟祟地推了推眼镜：“瞎折腾？这可是正经买卖！你看看。”他熟练地从纸箱里掏出一堆收来的电池，有南孚的，有金霸王，还有几个见底的进口牌。“我寻思着，现在谁家不得有台充电宝？电池更新换代快，旧的不扔，新的谁买？等会儿你去菜市场，帮我问问，看看谁家缺个帮手，给你们家大妈送点菜，人家顺路捎几节电池回来。”

王婶把缸子一放：“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？你那点破电池，连给我家狗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行吧行吧，看在你跟前晃悠的份上，我去帮你问问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
王哥嘿嘿一笑，把电池往怀里又揣了几个：“放心吧婶，我还能害你？赶紧去吧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
王婶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走了。“哼，不见棺材不掉泪！”

王哥 servlet 窗帘，心说这帮四合院的老邻居，一个个心眼儿小得跟针尖似的。他赶紧把几个空纸箱摆正，上面盖了块破布，这才端着搪瓷缸子去院门口接水。刚走到墙根，就见58号院的李寡妇披着件旧棉袄，扶着刚满月的娃走过来。

“嫂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嗨，王哥，顺路帮你家大妈捎点菜回去。”李寡妇把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哄得直哼哼，“你家哥呢？没跟你一起啊？”

王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圆场：“他……他上班去了。”他偷偷瞄了一眼那篮子翠绿的青菜，顺手拎了两棵最近水灵的塞进自己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