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这嗓门儿，老远就能听见，跟敲锣似的，震得院子里都闷闷的。“老王！那个卖菜的缺个帮手！人家诚心找你呢！你 schnauzer 呆屁股在这儿干嘛呢？” 王婶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要下雨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老王脸上。

老王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正捣鼓他那新淘来的收音机。这玩意儿是挺新，跟刚从兜里掏出来的似的，红漆都崭蹬瓦亮。可这玩意儿吧，就是不听使唤。咣咣咣的评书，自带BGM，砸得人心烦，跟隔壁李婶天天唠叨似的。王婶嗓子大，声音又尖，隔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王婶，您要是不信，您烧两壶开水，我给您送过去。” 老王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着，手里还拿着电工的工具，在琢磨收音机线路。

王婶气得直跺脚，这老王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。收音机就一破玩意儿，还掏钱买，还费劲巴拉地捣鼓。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，跟捡来的似的，跟捡了块半截砖头没两样。可偏偏这老王，眼睛都直了，还得跟谁显摆似的。

“老王！别折腾了！听见没！人家卖菜的诚心找你帮忙！” 王婶看老王没反应，嗓门儿又拔高一节，跟要上房揭瓦似的。

老王这才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不是对王婶，是对这破收音机。“哦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他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我去去看看。”

王婶见老王一走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又赶紧叉着腰，对着老王身后喊：“赶紧去啊！人家就缺个人搬搬东西，擦擦桌子，送送菜！能累？能挣俩辛苦钱！” 她嗓门儿是真大，生怕老王给忘了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回话。他心里琢磨着呢。卖菜的缺人，这是个机会。虽然累点，但挣点辛苦钱不容易。他兜里那点钱， 还得留着给大哥买药吃。大哥这身子骨，是越来越垮了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正好碰见隔壁张奶奶提着个篮子，去买菜。“老王，上哪儿去啊？” 张奶奶是个热心人，眼睛尖，一准知道老王要去哪儿。

“张奶奶，我去帮老李家的卖菜。” 老王脸上挤出个笑，尽量显得真诚点。

“哦，老李家的啊，行啊，年轻人，能干！” 张奶奶点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可得好好干，别耍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