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嗓门儿又炸了，这次是冲着刘叔去的。“刘叔！我告诉你啊，卖烤串那小子，昨天又偷我摊子旁边那块儿饼了！气死我了！得报警！”王婶唾沫横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恨不能把刘叔揍一顿。

刘叔正蹲在门口择韭菜，闻言一愣，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地上。他抽了抽嘴角，没吭声。老远就看见那卖烤串的小子正叼着烟，蹲在自家门口抽水枪玩儿，笑得那叫一个嚣张。

这小子叫小李，去年喝多了从五楼摔下来，脑袋磕了缝针，好在人没事儿。之后他就成天吊儿郎当，老老实实跟着刘叔学烤串。刘叔心好，嘴笨，就教他怎么生火、怎么调味。小李嘴甜，见谁都笑，刘叔嘴一瓢，就把摊子让他给打理了。

王婶这嗓门儿，把整个四合院都给炸得嗡嗡响。几个老太太都伸长了脖子瞅，小丫头们捂着嘴笑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挡在刘叔前面。“王婶，事儿大小，先消消气。”

王婶斜眼看老王，哼了一声。“哟，是老王啊。怎么，这摊子让你给承包了？我看你这小子眼色好，心眼儿也多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争辩。他最近确实琢磨着，刘叔年纪大了，手艺好，但身子骨吃不消。他这摊子，不是吹的，一天下来少说百儿八十，刘叔拿钱理直气壮，愣说不够花，总把小李叫去喝两杯。老王眼珠一转，干脆跟小李说了，让他直接把钱交给他，他给刘叔养老送终。

这招儿灵光。小李心领神会，钱交得挺痛快。老王拿着钱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生意再做大点。四合院这摊子，说白了，就是重复劳动。卖完这摊，再去那摊，顾客也就那么几个。

新小区那边现在生意火热，年轻人多，消费能力强。老王琢磨着，不能死守着四合院这点地盘。他跟大哥老李一说，老李正戴着老花镜磕瓜子，听得直点头。“行啊老王，你还真有两下子。可这年头，摆地摊的能有几个挣大钱的？”

老王拍了拍胸脯，“哥，放心，我这不是看着机会呢嘛。咱这四合院，等着拆迁是大头，放着也是放。不如先拿点钱，出去试试。”

老李摆摆手，“我那点退休金，够折腾的。你要干，你自己干。我就窝在院里，闷得慌，还能跟你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