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给自己盛好早饭，就见苏小小像只小猫似的蹲在桌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的稀粥。脸色挺白，嘴唇也薄得戳不出声音，就那样傻乎乎地看着他吃。

“哥，你先吃。”她小声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李明扒拉了两口粥，眼珠子瞟过去：“吃了没？”

“吃……吃了。”小丫头结结巴巴，伸手想碰又缩回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挺好吃的。”

这丫头，真会装。李明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没戳穿。上一世他忙于生计，对这个小妹就是头疼，总觉得她黏人又闷。哪像这一世，穿过来才惊觉，这小不点八成不是单纯傻，是藏得深。

这世道，女人家若有半点嫌疑，怕是性命难保。李明就这么想着，silently给苏小小加了两勺肉末。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低头扒饭，碗底响得噼噼啪啪。

吃饱了，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李明，小手无意识地在桌布上转圈圈。李明挑眉：“怎么着？还想吃什么？”

“要……要笔和纸。”苏小小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想画……画哥。”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她不是爱捣腾这些吗？以前让她画画，她不是说自己不会，就是说没意思，偏要去别处疯跑。如今倒好，粘着他粘出感情来了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你画什么？”李明没好气地问。

“画……画哥变成大英雄的样子。”小丫头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上次听卖报的说，某个将军把敌人都打跑了，很厉害很厉害。”

哟，还知道看戏法呢。李明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摆出随和的样子：“行啊，那你画。画好了给你糖吃。”

小丫头立刻来精神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颠颠地跑去找纸笔。李明看着她的背影，一身的关切和依赖像藤蔓似的缠上来，让他有些烦躁。

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？李明低头喝着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小丫头，看似柔弱，但那种躲闪的眼神，那种突如其来的安静，总让他心里发毛。上一世他只当她是没出息，这一世……他总觉得，这小丫头身上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
知道她有秘密，还非得跟着他，黏糊得烦人。李明放下碗，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他得想想办法，怎么把这小不点支开，让他能清静几天，想想自己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