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在窗外扯着嗓子喊热，张凡躺在床上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二十五度，依旧汗流浃背。他卷着裤腿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蹭，恨不得找个冰块塞进被窝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个二手收购网的消息推送，发着什么“古玩市场惊现失传墨宝，估值过亿”之类的玩意儿，他看得眼皮直跳，脑子里全是“我勒个去，我要是有那本事，还在这蒸笼里遭罪”之类的感慨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张凡吓一跳。这大中午的谁会来？外卖？底下到不了这层，快递员早跑了。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老光头，花白胡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还拎着个长条布袋，看打扮像个乞丐，可眼神却古怪的亮晶晶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凡警惕地问，总觉得这老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性。

“贫道玄机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张凡一跳，“看小友气色不好，内息紊乱，是中暑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凡欲言又止，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瘆得慌。他摇摇头，“没事，空调开低了，着凉了。”

“哦，”玄机老者点点头，也不勉强，抬手一挥，“自在我心，四时皆宜。”说完，也不等张凡反应，径直走了进来。

张凡刚想把门关上，就被老头伸手拦住了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空调制冷，怎么就“内息紊乱”了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跟在玄机老者身后。老头也不客气，径直走到客厅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也不管沙发上铺的毯子脏不脏，直接往上一坐，那布袋就掉在地上了。

张凡皱皱眉，弯腰去捡，结果手一伸，差点被布袋里的东西绊个跟头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布袋里码着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什么金戒指、玉镯子、铜钱、古瓶碎片……反正就是些不值钱的垃圾玩意儿，可每一件上面都贴着一个黄色的纸条，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四个字。

“天价珍品。”

张凡傻眼了，指着其中一块铜钱上的纸条：“老哥，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这铜钱我爹都扔垃圾桶里了，你贴上‘天价珍品’，不怕人家笑话啊？”

玄机老者没理他，只是从怀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签，在桌面上画着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阴阳调和，五行流转……嗯……当真是中了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