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慕家客厅，把壁炉里的火星子映得忽明忽暗。慕家长女慕清梵正坐在沙发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抱枕而发白。她身上那件薄荷绿的连衣裙，料子是好的，可领口袖口那股洗旧了的酸味，实在让她难堪。

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
慕清梵心里咯噔一下，趿拉着鞋子就冲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风度翩翩，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慕家二少爷慕修言。可他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底下，眼睛里的寒意，却冻得慕清梵指节发抖。

“清梵，时间不早了，去医院吧。”慕修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别人的事。

慕清梵深吸一口气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好，好，这就去。”

她先一步走出门，挤进了慕修言的车。后座的空间不大，两人的腿勉强能伸直。慕清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，是那种一看就是上档次的，可闻着却让她心里发堵。

“今天医生怎么说？”慕修言突然开口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说我体质虚，需要好好养着。”慕清梵赶紧回答，生怕多说一个字，就被他当成生育工具。她早就听说了，慕家老爷子病重，急需一个怀孕的孙媳妇，所以才急着把她和慕修言凑到一块儿。

慕修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车子在医院的门口停下，护士看见慕修言，立刻堆起了笑脸。

“慕少，您又来啦？”

慕修言点点头，拉开慕清梵的车门，示意她先下车。慕清梵心领神会，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，闪进了育婴室的门。

医生正坐在桌前看文件，抬头看了慕清梵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慕小姐，检查结果出来了，你确实有排卵障碍，想要孩子并不容易。”

慕清梵咬着嘴唇，眼圈发红：“医生，我……我还能……”

“人生很漫长，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。”医生打断她，语气很淡，“回去好好调养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慕清梵点点头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医生是好意，可她真的不想放弃。她想要嫁给慕修言，想要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。

走出医院，阳光刺眼。慕清梵摸了摸肚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，也不知道她和慕修言这段婚姻，最终会走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