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梵手一抖，抱枕差点滑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掐得更深了些，才稳住心神去开门。门铃像是故意般等她反应过来才停，叮咚两声，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。

门外站着的，是今天第三次来按门的陆时屿。

今天第三次。慕清梵想，陆时屿这是铁了心要让她当众出丑了？她扯了扯领口，那股洗不干净的酸味又涌上鼻腔，喉咙发紧。偏偏陆时屿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看一件破败的展品。

“有事？”慕清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出来的时候又尖又细。

陆时屿嘴角勾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慕小姐，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酒店见面的吗？”

慕清梵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。酒店见面？她是答应过，可她刚毕业，哪有这么多钱来住酒店？更别说，她明明记得陆时屿说过，只是去餐厅吃顿饭。她现在想起，当时陆时屿的眼神，是不是藏了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慕清梵想说她有急事，突然发现这个理由太过苍白。她不是没钱，只是不想去。她不想看陆时屿那张脸，不想听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。可话说出口，又变成了“我懒得去了”。

陆时屿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声音也冷得像冰：“慕小姐似乎忘了我们的约定。或者，你更喜欢这种‘随叫随到’的感觉？”

他走近一步，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慕清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她想推开他，手伸出去，却只够到他外套的边缘。

“我……”慕清梵 welfare，心里骂了一句，她倒是想让他滚，可刚才在客厅里，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，完全身不由己。

陆时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很欠揍的笑：“慕小姐，别紧张。我今天是来接你的，不是来接错的。”

慕清梵看着他，心里一阵恶寒。接她？接她来酒店过夜？她不是陆时屿的未婚妻，凭什么让陆时屿这么对她？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说，你敢！

陆时屿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语气瞬间变冷：“慕清梵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慕清梵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我是谁，我不该出现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