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梵开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陆时屿站在门外，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封面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皮料，封面上的烫金文字“物业维修协议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慕小姐。”陆时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读一份报告，“我是说，你可以让专业人员来检查一下房子，毕竟……”

他的意思，当然是指上次她为了赶走他，把水管拧松的事情。慕清梵心里把陆时屿骂了一千遍，面上却只能挤出一点笑来：“哎呀，陆先生，什么事啊，这么巧你还来了？”

“水管漏水。”陆时屿径直走到门口，根本不跟人客气，直接推门进去，跟着又把门反锁了。慕清梵：“！！！”

她气得想踹门，又怕把水管再给弄漏了，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陆时屿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没看见吗？我在上班！”

陆时屿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手里那本《物业维修协议》就被他随意地丢在沙发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眼神却像要把她看穿了：“慕小姐，我是说，这个协议，你可以签了。”

慕清梵看着他，气得说不出话。他是故意的吧？故意在她工作的时候来堵门，还非得让她签什么破协议？

“陆时屿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终于爆发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我不签！”

陆时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，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，更像是一种嘲讽：“慕小姐，你觉得呢？如果你签了，我就走。如果不签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差。”

慕清梵看着他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真的想把他打包扔出去，或者干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，让他踩两脚。

“陆时屿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她猛地立起声音，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房子是你租给我的，我现在需要工作，你最好别惹事！”

陆时屿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然后是眼中的委屈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害怕？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虽然讨厌，但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。

“慕小姐。”他忽然放缓了语气，“签了这协议，我可以给你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