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梵慢悠悠地放下笔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眼睛却没看陆时屿，而是盯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陆时屿身上。

“意见谈不上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就是觉得，这协议上的字，有点眼熟。”

陆时屿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见过什么版本？”

“没，”慕清梵转过身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微微仰头看他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字体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像你给我写情书那会儿。”

陆时屿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，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“你想多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慕清梵没理会他的反应，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扯了个靠垫垫着腰。“没事，就是随口一说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书房抽屉里那本日记，我看到了。”

陆时屿动作一滞，随即恢复镇定，只是眼底的寒意更浓了。“谁让你看的？”

“我找的。”慕清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上面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
陆时屿深吸一口气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慕清梵耸耸肩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当年挺执着一个人的。”她摩挲着手指，没看陆时屿，“可惜，别人不回来。”

陆时屿握着杯子的手猛地砸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看着慕清梵，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“慕清梵！”

“啊？”慕清梵吓了一跳，退了退，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陆时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气焰忽然就泄了，声音也缓和下来。“算了，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他转过身去，靠在墙上，背对着她，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
慕清梵扯了个嘴角，没说话。陆时屿这反应，她倒是有点意外。她原本以为他听到自己提到那本日记，会炸得更快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时屿突然开口：“物业协议签不签？”

慕清梵看向他，发现他避开了她的视线。“签。”

陆时屿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慕清梵拿起笔，唰唰唰几笔就签了名。签完后，她随手把笔扔进旁边的笔筒，笔尖撞到笔筒边缘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

陆时屿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跟江曼丽，是不是很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