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单！首单啊！老王我昨晚差点跪了！”电话那头是发小张强，声音又抽又拉，背景音里全是塑料袋被撕扯的声音。

我正蹲在废弃超市门口啃着冷馒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张强这小子，自从那天起就变了个人，以前不是个吃不了亏的主，现在倒好，抢着要当开路猪。

我问：“咋了？又缺钱了？我不是给你转了那两千块吗？”

“钱是个屁！”张强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哭腔，“老哥，你快过来！跟你说个事儿，能把人气乐了！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说吧，又干啥缺德事儿了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就是那个昨天晚上我们抢的便利店！”张强压低声音，但异常兴奋，“你知道的，就城东那家，被变异野猪给拱了！本来以为要跑空了，结果里头有个死角，藏着几包没见过的玩意儿！”

我把手里的馒头咽下去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强这货平时不靠谱，但情报倒是准。我叼着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烟，慢悠悠问：“啥玩意儿？不会是抢银行掉下来的吧？”

“比那还带劲！”张强压不住激动，“都是些……些像是某种药剂的东西，包装完好，标签看着挺洋气，什么‘超能治愈原液’‘强化肌肉精华’之类的。我们仨翻了半天，也没短少，就顺手拿了几瓶！”

“嘿，你还挺走运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半瓶矿泉水，“不过这玩意儿，看着挺像禁品。万一含有什么催化剂，可别拿去乱试。”

“放心！”张强拍着胸脯，“哥几个都猴精猴精的，谁敢瞎来。现在这世道，东西再好，没命花不假嘛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城市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三个月前，那场突如其来的癌变席卷了全球，地球变成了炼狱。变异的动植物，被病毒侵蚀扭曲的人影，还有那些从未知空间钻出来的诡异存在，天南海北，一片狼藉。

我，老王，一个被裁员的打工人，成了这末世里挣扎求生的芸芸众生一员。失业是导火索，癌变是催化剂，现在嘛，就是活下去。
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回头一看，是跟我对班的李瘸子，还有隔壁店的收银员小翠。两人鬼鬼祟祟地导着一辆摩托，火力全开，后座绑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