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头，捂着鼻子，在楼道里转了两圈。这味道，怎么说呢？像是馊了的垃圾堆里混进了几斤臭豆腐，又加了两勺工业醋。他邻居家挂着“张记饭菜香”的招牌，现在倒好，招牌都歪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估计是昨晚风太大，吹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反手把单元门又推开了点。院子外面，情况比楼道里还严重。平时挺干净的院子里，现在全是碎玻璃、烂布条什么的，不知道是啥时候扔的。更远点的地方，能看到几栋楼都裂开了口子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刚想往前走两步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小果子，大概有拳头那么大，紫红色的，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纹路，像是人为刻上去的，又像是天然长成的。摸上去有点温热，还带着一股子怪味，跟刚才楼道里的味道似的。

老王皱着眉，伸手想把它捡起来，可刚碰到果子，那股怪味突然就浓了，熏得他眼睛直眨。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，有点恶心。“这玩意儿脏，有毒吧？”他心里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动静。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，也不是什么动物叫唤的声音，倒像……倒像是有个人在喘气？声音很微弱，很压抑，感觉离得挺近。

“谁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躲到一栋楼后面，悄悄探头往外看。

那喘气声，确实是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的。灌木丛不算太茂密，老王眯着眼，勉强能看清里面有个黑影。那黑影好像是个穿着碎布衣服的人，正弓着背，嘴里不停小声地喘着气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像是生病了，又像是受伤了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。现在这世道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好人哪个是怪物。贸然过去找麻烦，万一对方是丧尸，或者更厉害的变异生物怎么办？但就这么算了，万一对方是个能帮上忙的好人呢？或者……是个能给他提供情报的人？

“我艹……”老王咬了咬牙，赶紧从楼后面溜了出来，猫着腰，一步步往灌木丛靠近。

等他离得差不多的时候，借着旁边一盏没坏的路灯，老王看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