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阿泽，你在这儿捣鼓啥呢？"

声音由远及近，是个尖细的嗓门，带着几分戏谑。阿泽头也不抬，手指正使劲儿抠着砖头边上的一个豁口，吭哧吭哧地磨着。

"没捣鼓啥，琢磨怎么把这破玩意儿打成顺手。"他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个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回。

来人是个梳着油头的小子，穿着件浆得板正的白衬衫，围裙上还沾着几滴酱油渍，一看就是跟人做买卖的。他手里拎着个竹编的菜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样水灵灵的青菜，看样子是刚收摊。

"哟，这小兄弟倒是有志气。"油头小子把菜篮子往旁边一块青石上轻轻一放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歪着头打量着阿泽。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，像是在估量什么东西的斤两。

阿泽这才慢悠悠地啃完馒头，抹了把嘴，把砖头往地上一丢。砖头"咚"的一声砸在地上，被他磨得平整的边缘磕出几道细纹。阿泽蹲下去，用脚尖拨弄着，嘴里嘟囔着："最多也就比块破瓦片强点，还当武器使，骗鬼呢。"

油头小子闻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块糖，掰了一半递给阿泽："小兄弟嘴可真损。不过你这手艺，确实不赖。"

阿泽眼珠子骨碌一转，伸手就要接。油头小子却突然变了脸色，手一缩，糖又塞回了口袋里。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"听好了，我叫秦风，你呢？"

阿泽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说话这么冲。他抬头打量着秦风，这小子虽然穿得体面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不怀好意，像条等着捕食的蛇。

"我叫阿泽。"

"阿泽是吧。"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伸手拍了拍阿泽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阿泽心头一紧。这种笑容，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"我给你个机会。"秦风收起笑容，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小武馆，"明天早上，跟我来这里一趟。"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这事儿八成是坑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身无分文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又能去哪找活路呢？

"怎么，不愿意？"秦风见阿泽沉默不语，眼神又冷了几分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我可没说这是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