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踢踢踏踏地洗漱，用毛巾抹了把脸，镜子里自己那张脸，黑眼圈深得跟刚熬了三天三夜似的。他咧嘴笑了笑，自嘲道：“林总，您最近真是风头正劲啊。”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肉麻，赶紧打住，随便找了件衬衫套上。

“妈，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走到门口，房东大妈已经把早餐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——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，还有一个白煮蛋。

“快点，菜市场开门了就晚了。”大妈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往他兜里塞了十块钱，“买点油条，补充补充。”

林伟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揣 进兜里，回头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到了菜市场，人还不多。林伟挤进人堆，挑了个看着还算新鲜的西葫芦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皮肤黝黑，眼神挺精明。林伟问：“老板，这西葫芦怎么卖？”

“五块一斤。”老板头也不抬。

“有点贵了啊。”林伟故意压低嗓门。

老板顿了顿，抬眼看了林伟一眼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售价却悄无声息地降了块五，“四块五，不能再少了，这玩意儿现在金贵。”

林伟点点头，心想这老板倒是会做人，要么是自己掂量过，要么是听人说过自己在这附近做点小生意，故意给个面子。不管哪种，自己都能沾点光。

拎着西葫芦往回走，林伟路过一家早餐摊，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正是自己的竞争对手，王鹏。王鹏正忙着招呼客人，看见林伟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

林伟没在意，径直走了过去。刚走到摊子前，王鹏突然叫住他：“喂，你！”

林伟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：“王老板，起什么早啊？”

“你不是刚从我妈那儿出来吗？我妈不让你跟我竞争。”王鹏双手抱胸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
林伟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妈？您跟我妈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王鹏眼神闪烁，“但我妈说，她认识你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你少跟我来这套，这地面上，本就是你先占的，您就别想再翻新花样了。”

林伟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王鹏这番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，要么是得知他最近生意有点起色，要么是收到了什么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