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标？”老钟咂摸着嘴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深海里扔个金属片当路标？这年头谁还干这么蠢的活儿？除非……”

除非是什么？他没说，我也没接话。金属片就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凉飕飕的。我把它翻个面，背面除了同样的螺旋纹，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不规则凹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。凹槽边缘的金属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深色的材质。

“这凹槽看着不寻常，”我说，“像是被强行破坏的。”

“我看是有人恶作剧吧，”老钟把他的那份金属片也拿过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“样式挺统一，感觉像是批量做的。要我说，八成是附近哪个富二代捞到宝贝了，找人定制个‘深海宝藏’纪念品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但咱也不是吃素的。先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拓印，或者捞点儿残留物分析分析。”

说话间，小李凑了过来，眼睛放光：“头儿！罗教授那边有消息了，城里头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，像……像人声！”

“什么？”我和老钟同时炸了毛。

“是真的！罗教授录下来了，就在刚才。断断续续的，时有时无，听起来很急促，像是喊叫又像是呓语，但绝对不是风声水声那种。”小李脸上带着兴奋，也带着一丝紧张，“罗教授说，这声音是从古城最深处传出来的，距离比上次还远！”

“查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了吗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查到了！就在那座最大的钟楼底下！就是上次进去差点被活埋那座！”小李指了指电子地图上标示的位置。

钟楼底下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地方当时别说人了，砖缝里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。现在这动静……是古城里的人？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？

“头儿，咋办？”老钟也来了精神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凝重，“每次往里走都像在玩命，这回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啊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把金属片往兜里一揣：“听罗教授的，定位了吧？准备设备，二十分钟后，全队，跟我走！”

“得！”老钟应得响亮。

古城的阴影下，水压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。这次进去，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金属片是什么？那个凹槽又是什么东西留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