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茉第一次见到苏言翎，是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。那年她刚转学来，个头不高，梳着一马尾，背个旧书包，站在人群里像只小兔子。苏言翎那天正抱着篮球，头发被汗湿了一半，吊在额前，冲着马路对面喊了句："苏茉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"

她当时就愣住了，苏茉这名字，跟她的声音一样，软软糯糯的，咋听着就拴人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小子比她大三级，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。可他看她的眼神，总让人有点发毛。

"喂，新来的。"有天放学，苏言翎把球往她脚边一踢，"你书包别背那么紧，肩膀咋还红了一块？"

她低头才发现，书包带子磨得肩膀都破了。苏茉没说话，捡起球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："你咋老看我？"

"谁让你脸好看呢。"他勾着嘴角，篮球抛得老高，"以后有啥事说话，别自己扛。"

这话让她心里怪怪的，像揣了个小兔子在跳。苏茉这人吧，犟，可又不说狠话。就比如那次数学竞赛，她差点不及格，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把书本撕得稀烂。她妈在门外敲门，她吼："别烦我！"

谁知道过了一会儿，门被推开了。苏言翎站在那儿，怀里抱着一叠卷子，说："扔了可惜。"

她当时气还没消，抬眼瞪着他。他也不生气，把卷子放在桌上，拍拍她的脸："自己看看，不会的问人呗？"

她气消了大半，后来果然每次遇到难题，都去找他。他每次都耐心讲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楚。渐渐地，苏茉发现自己有点依赖这个大自己三级的男生。可她死活不说，怕被人笑话。

"你不对劲啊。"有天苏言翎把某人堵在楼梯间，"你每次看我干活，眼神都直。"

苏茉脸就红了，下意识摸摸头发："我那是……看热闹。"

"呵。"他嗤笑一声，伸手摸摸她脑门，"苏茉，你咋总装蒜？"

她能矫情多久，心里其实有数。毕业那天，苏茉在校园里走了一圈。老槐树还是那棵，只是叶子少了。她想起刚来时，自己就是这么傻乎乎地跟着人群跑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有目标，有想法。

"你要去哪儿啊？"苏言翎突然出现，手里拿着一束雏菊。

她有点惊讶："我……去外面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