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门铃又响了，这次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踹了踹门板。张玉容瞪着鞋柜上手机屏幕，短信提示音响得她耳膜发疼。约的李勇，迟了十分钟。上次也是迟了十分钟，上上次……嗯，上上次还算准时。

这王八蛋，又迟到！张玉容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自己先冲向玄关换鞋。她今天出门急，穿着那双松糕底的坡跟鞋，走起路来跟踩高跷似的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又扭到脚。幸好家里地方不大，三步就到了鞋柜前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应声打开，一个头顶鸡蛋卷的学生头小伙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外卖盒，正一脸不好意思地挠头。是李勇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勇张了张嘴，好像有千言万语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迟到十分钟，还能舔着脸说‘我’，李大程序员。”张玉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外卖，“看吧，又点你那个麻辣香锅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点那个，油大。”

李勇嘿嘿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饥肠辘辘的时候，什么最香？”

“……”张玉容被他气笑了，但肚子确实有点饿了。她一边踮着脚把外卖往厨房一塞，一边走回客厅沙发坐下，小声嘀咕，“赶紧说正事。”

正事就是……今天晚上要不要去他老家吃饭，顺道帮他把老母亲那边应付过去。

李勇小心翼翼地坐到她对面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玉容，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张玉容抬眼看着他。

李勇的表情有点紧张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突然又有点语塞。

张玉容有点不耐烦：“说吧，去不去？不去我直接叫外卖，还要不要你请客？”

李勇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：“玉容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什么？你的代码写不完啊？”张玉容没忍住吐槽了一句，“别磨叽，直说。”

李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，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觉得，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。”

张玉容一愣，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没拿稳。开心？李勇平时不都板着脸，要么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要么就是刷代码，什么时候说过这种……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