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滑，手机差点掉进沙发缝里。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捞回来，翻到那段改了十次的文档。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眼下是两个浓重的黑眼圈。

“林薇！”

又是那个声线尖锐的助理在门外吼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都散开了，像刚被野狗啃过一样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门口，吼回去：“催什么催！还没改完呢！催催催，催死了！”

助理被噎了一下，在门外哼哼唧唧：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快点？陈总在国内有个会，要是这个方案拿不出手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
林薇听着“陈总”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连笑都嫌浪费时间的男人，整个娱乐圈都怕他三分的陈景行。她当初接这个项目就犹豫过，结果面试的时候，那双眼睛比刀子还锋利，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只丢下一句：“你行，或者你不行。”

她能行吗？她心里没底。改了十次，客户那边连个像样的回复都没有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林薇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要炸开了一样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男朋友江野。她点接，江野的声音立马传来，带着点宠溺的抱怨：“又在改方案？我都听你说三天了，进展怎么样？”

林薇苦笑一下：“一点进展都没有，客户思密达。”

“怎么个没进展法？”江野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担忧，“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他自己会弄的。”她指的是陈景行。她知道陈景行也参与了方案，只是没露面。那个男人，人前高冷得跟块冰，人后……她没探究过。

“林薇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江野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是不是又惹陈景行不高兴了？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江野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她男朋友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担心。

“没有啦，就是工作上的事情，我有点烦。”她撒了个小谎，心里有点愧疚。

“好吧，”江野叹了口气，“那你记得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就准备挂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