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事儿，怎么就到他这儿来了？他这辈子跟这四合院儿绑一块儿了，东厢房住了快四十年，街坊邻居都是老熟人，谁家炒菜放个屁他都闻得着味儿。这忽然冒出来个叫秦淮茹的姑娘，继承了他那套没住过几天的西厢房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和他就换房了？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今儿这事儿邪乎啊。”老张头抽着烟，在院子里跟老王头唠嗑。老王头是个老光棍，耳朵不好使，声音大，“换房就换房呗，咋还换到一块儿去了？”

老张头瞪了老王头一眼，“你瞎操什么心！人家是年轻姑娘，咱老光棍配不上。”这话他说得硬气，心里头却有点发虚。四合院儿里头最讲究个脸面，跟个刚搬来的姑娘换房，多少有点跌份儿。可这事儿啊，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
“秦淮茹？”老张头蹲在院子里，琢磨这名字。秦淮茹，听着像唱戏的，又像演电视剧的小姑娘。这年头，姑娘家都爱起这么文艺的名字，跟老张头这接地气的老粗名儿比，真是天上地下。

正咂摸着呢，西厢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秦淮茹探出个脑袋，穿着件红花布的棉袄，头上裹着条蓝头巾，露出一双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院子。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站起身，端着茶缸子想打招呼，又觉得有点尴尬。

“嘿，这是……秦淮茹？”老张头憋了半天，才挤出句话。

秦淮茹脸一红，赶紧点头，“是，张叔，您……您 فيه事儿？”

老张头咂咂嘴，“没事儿，我就是看您出来溜达，院里人不多，瞎聊两句。”他心里头琢磨，这姑娘挺实在，不绕弯子。

秦淮茹也没多想，应了声就退回屋里了。老张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姑娘，看着挺利索，手脚肯定麻利。他住了一辈子东厢房，西厢房冷冷清清，要是这姑娘能收拾得井井有条，那日子也算有了点盼头。

当晚，老张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这辈子最信邪，觉得这换房是冲着他来的。要说邪乎，今儿还真邪乎。他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路过西厢房窗户，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，咿咿呀呀的，跟唱戏似的。老张头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没听出个所以然，又回东厢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