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那话儿在老张头脑子里转悠了大半天，他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打了结的绳儿，理不顺。坐在藤椅上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烟斗按在腿上，香烟抽了半天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他却一个劲儿地走神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李婶正择着菜，那手指头麻利得很，翠绿的青菜在她手里头翻飞，听着噗噗的流水声，听着菜叶子入盆的脆响。老张头吸溜着烟袋锅里的烟，瞅着李婶的背影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“富二代？我看人不错就成啊。岁数轻轻的，帮我们家小虎补了半个月的自行车。” 李婶的话还在耳边响。

王嫂说的秦淮茹，看着是挺精神，就是……跟他们这些老住户，好像有点隔阂。可李婶这话又实实在在，年轻人，手脚麻利，还帮小虎补自行车，这事儿要是假的，可能吗？

老张头心里头嘀咕着，手上的烟斗都忘了抽了。半天，他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咂摸出点可能性来。

“可能……王嫂看走眼了？” 他自言自语。

可转念一想，富二代？要是真有钱，住个破四合院干啥？不科学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一开，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件简单的蓝布衫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挽在脑后，看着不大，手脚倒是很麻利，几个大件进了屋，小件擦擦桌子，收拾收拾，比王嫂干净利索多了。

老张头心里头啧啧称奇，这姑娘，看着是挺勤快。

秦淮茹忙活完，出来绕着院子溜达了两圈，走到老张头跟前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张大爷，您好您好，我叫秦淮茹，今天刚搬来，您是住这儿的老住户吧？”

老张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烟斗差点从手里滑溜了。

秦淮茹也不介意他 stares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您看我这房子跟您那挨着，以后您有啥需要帮忙的，跟我说声，我一定尽力。”

老张头心里头一热，这姑娘倒是个实在人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烟斗往腿上又按了按，说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姑娘，你刚搬来，自己还忙呢，别跟我瞎费话。”

秦淮茹也不在意，笑眯眯地走了。老张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那块石头，算是落了地。王嫂估计是看错了，这姑娘看着是挺实在，挺本分的。

“人不可貌相啊，老王头，你还得多留个心眼儿。” 他嘀咕着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，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