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跟你说啊，今天面试又黄了。”安漓窝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，对着手机那头的老妈哭丧着脸。她面前摊着泡面桶，面条块儿大都浮在油汤里，像一群群搁浅的小鱼。

“怎么回事？是不是你简历太水了？”老妈在那头倒腾着锅碗瓢盆，语气还是老样子，但比平时多了点担忧。

“不是简历的事啊……”安漓扒拉了两口面，味道好像更咸了些，“人家老板看着我，一脸同情地说，小姑娘，你这脚得注意保暖啊，都冻成这样了。”

安漓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湿透的凉鞋，鞋面沾着青石板路上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脏东西的印子，边角都磨得有点变形。刚才那家咖啡馆面试，她走得急，忘了换鞋，加上天冷，脚直接冻成冰疙瘩。

“所以呢？”老妈在电话那头问得好奇。

“所以啊，”安漓吸了吸鼻子，“人家觉得我连脚都照顾不好，工作肯定也做不好。最后那哥们儿还说，下次面试得穿得利索点，别让人家操心。”她把手机音量调低，免得吵到隔壁住客。

挂了电话，安漓往桌上啐了一口，把筷子重重拍在面桶上。草！谁他娘的面试还得看脚啊！她越想越气，恨不得把这双破凉鞋给扔了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前阵子一起泡过的茶社老板打来的。

“安漓，我店里缺个帮工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”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爽朗。

“帮工？啥活儿啊？”安漓眼睛一亮，在这座大都市里，工作机会可不多。

“烧水、拉面、扫地拖地，日常杂务。底薪三千，客流量大的时候还有提成。在哪儿都行，你方便就行。”老板干脆地说。

安漓盯着窗外。楼下便利店灯火通明，烧烤摊香气四溢，晚归的年轻人川流不息。她跟老妈抱怨面试失败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这城市这么大，她却好像哪里都不 belong。

“行，我明天去。”安漓挂了电话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她把泡面桶推到一边，起身去洗了个脸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至少，明天有口饭吃，有个地方待。

第二天，安漓揣着几百块钱，晃晃荡荡去了茶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