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是她这二十多年里，最憋屈的一天。别误会，不是被哪个刁蛮客户怼了，也不是加班到凌晨赶材料，而是……刚从相亲对象家里出来，全程被当傻子耍。

相亲对象姓王，外号王总，人如其名，西装革履，派头十足。说是在某大集团任高管，林薇以为是那种成熟稳重型，见面才知道，人家是那种油腻中年男，话术一套一套的，非说看上她这种小律师温柔体贴，以后能照顾好他发际线后移的头顶。

林薇面瘫着脸，全程没说话。王总说得激动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从 Deposit Agreement 的条款漏洞讲到子女教育问题，林薇脑子里只蹦出两个字：离我远点。

后来，王总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自己公司新项目缺个法律顾问，能不能给点面子，让她去试试。林薇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，这王八蛋不会是看上她那点破律师费了吧？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怼回去，王总的手机响了，他脸色骤变，匆忙接起。电话那头听起来像是助理，语气急促，说什么高层要见新人，现在就过来。王总脸色发白，对林薇苦笑：“抱歉啊，真不巧，临时有点急事，改天再……”

林薇盯着他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改天？还是别改天了。”

王总以为她还不死心，连连摆手。哪知道自己话音刚落，门铃就响了。王总脸色更白，冲林薇使了个眼色：“我出去下，马上回来！”

林薇挑眉没动，看着穿着碎花裙、面色焦急的女助理开门，另一边的豪华轿车黑瓦瓦地停稳。助理几步小跑过来，看着王总，瞬间变了个人似的，恭敬得像只小绵羊。

林薇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。王总还没来得及解释，助理已经开始低声汇报什么项目进展、高层需求……

林薇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，脑子里像闪电划过。这王总，演技一流啊。但刚才那电话，还有助理的反应，说明他不是在演戏。

她就是奇怪，奇怪这个油腻的王总，怎么会突然转性，表现得如此谨慎？还有，刚才她说的话，像是想试探她？还是……

林薇正想着，王总回来了。他脸色煞白，额角直冒汗，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臂：“薇薇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