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着苏婉的手，劲儿用得那叫一个狠，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缝进我脑子里，粘得死死的。这相亲对象，看着挺娇滴滴的，那公主病摆得跟二踢脚似的，眼珠子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，嘴角是标准的假笑，甜得腻人，可半点笑意都没漏到眼睛里去。“林然律师，久仰大名。”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似的，听得我牙都疼。

我对面的位置，坐得我浑身不自在，像踩着半湿的棉花，又像是隔着一层冰。我妈自顾自地给我俩夹菜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：“苏婉啊，林然工作忙，你这姑娘人也不错，你就得多照顾点。以后要是有什么事，别跟我们说，直接找林然，他时间多，能帮上忙。”苏婉乖巧地点头，那头乌黑的长发随着点头轻轻晃动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桌布上画圈圈，那小动作看得我心里直敲鼓，这姑娘藏得挺深啊。

这顿饭是我妈费劲心思安排的，七七八八全是滋补品，保温杯里泡着人参汤，桌上摆着燕窝、鱼翅，那叫一个贵。苏婉倒挺配合，一杯接一杯地给我倒茶，眼神黏在我茶杯上，像只揣着小九条的销售。我勉强喝了两口，剩下全推给她。她倒是没嫌弃，捧着茶杯，袅袅娜娜的样子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送她下楼时，楼道里灯光昏暗。我妈把她往我身上一推，“快去快回，别耽误林然工作。”苏婉脚步虚浮，眼神飘忽，明显是喝多了。我扶着她，闻着她身上脂粉味混着酒气，眉头皱得 tighter。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喝多了，眼神里的促狭和依赖扑面而来，让我心里有点乱。

“还进去吗？”我问她。她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我有点不舒服，直接回去睡吧。”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臂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撒娇。该死的，让我心头一紧。我按捺住翻腾的念头，送她到单元门口。

看着她缩着脖子走进楼道，消失在昏暗的楼道拐角，我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给她个信息。想了想，又删了。没必要，纯属多管闲事。转过身时，夜风吹乱头发，吹得我心里那点不安也跟着乱了起来。

回到家，客厅里灯还亮着。我以为忘了关灯，踱进去，就看见凌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眼神却没在书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