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使？呵，”阿诈嘴里叼着半截没燃的烟屁股，眼神微眯，指了指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笼的破旧道观，“就是那个道长，张清风，人称清风道长，专门在城里招摇撞骗，收些不谙世事的凡人香火钱，听说手头还挺肥。”他顿了顿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想当年，他也不至于这么落魄，估摸着是没少跟咱们这些‘正经人’对着干。”

楚歌的魔偶，穿着一身黑漆漆的破布麻衣，正蹲在窗台上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弯刀，它那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。“上去问问？还是直接……”它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，像个饿狼在嗅着血腥味。”它爪子轻轻一挥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楚歌斜眼看了看魔偶，顺手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，这次点着了，猛吸了一口，辣得他哈出一口白气。“别动，阿诈。”他对魔偶说，“上去了，万一人家也是装可怜的呢？”他调了调墨镜，“修士嘛，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。”

阿诈往窗外张望，“那道长，穿着道袍，满嘴仁义道德，可背地里呢？谁知道呢？我看他那副样子，八成也是实在没法了，才来城里碰瓷。”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才满意地站起身，“走吧，我上去会会他。”

楚歌跟着阿诈来到道观门口，门口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“清心观”三个字，字体歪歪扭扭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阿诈推了推楚歌，“进去吧，别吓着人家小道长，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赚点辛苦钱呢。”

楚歌拨开阿诈的手，径直走进去，门口的门槛低，他差点绊倒，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，抬头看了看里面的景象。

道观里面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在摇曳，光线昏黄，尘土飞扬，地上落满了灰尘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，抽着旱烟，眼睛半眯着，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
“咳咳，道长，道长……”楚歌走上前，拍了拍道长的肩膀，把阿诈推进去。

老道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凌厉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敌人，他急火攻心，猛地咳嗽起来，脸色涨得通红。“哪来的俗人，敢扰了贫道的清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