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诈叼着烟屁股，吧唧吧唧地抽着，指尖把火星子点了灭，灭了点。街对面的清风道长估计又在那儿扯淡了，专门挑那些老实巴交的凡人下手，说什么积德行善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不过吧，显得挺像那么回事，香火钱也收得紧。

魔偶扎拉就蹲在旁边石阶上，抠着手指甲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“主人，他们又在说法了，说的那些什么‘善念长存，功德百年’，听得烦死了。”扎拉声音平板，但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。

阿诈嘴角勾了勾，笑得有点邪：“那可不，凡人就是容易被这些虚名唬住。不过嘛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吐了个烟圈圈，看着那烟圈悠悠飘向街对面，“这清风道长，还挺有意思。专捡软柿子捏，也算是门本事。”

扎拉歪头：“那主人打算怎么‘乐趣’一下？”

阿诈拍了拍石阶：“等着瞧。等会儿我去收香火钱，顺便‘助人为乐’一下下。你呢，小家伙，跟紧点，手里东西别乱动。”

“是，主人。”扎拉立马挺直了腰板，虽然他其实啥也不会，就是块会动的破木头疙瘩，但跟着阿诈混，总觉得特带劲。

很快，阿诈就揣着一小袋皱巴巴的铜板回来了，看样子收获一般。他踢了踢脚边的青石板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群穷鬼，就知道拜拜拜，钱都抠门得很。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亮了亮，“这清风道长，倒是给我送了个活儿。”

“什么活儿？”扎拉好奇地凑过来。

阿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他收了个凡人家的孩子做记名弟子，说是要传授什么‘仙家绝学’，结果那孩子身子骨弱，给练坏了，现在躺家里起不来了。清风道长宝贝他的徒弟，不肯丢人现眼，可那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指着那点香火钱过活。这不就着了道儿了嘛，上门来哭穷，想让我这女巫大人行行好，出点钱帮帮他。”

扎拉眼睛瞬间瞪圆了：“主人，这清风道长也太没谱了吧？坑了人还想让人填坑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阿诈笑了，“所以我才说他有意思。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戏，怎么着，去不去敲诈一笔。”

扎拉虽然不会说话，但“乐意”的意思是挡都挡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