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吹嘘他认识人，李有求已经挤到我跟前了，脸上乐得跟朵开了花的狗尾草似的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袋，里面大概是刚卖出去的几条土狗崽子，嗅嗅的，挺招人烦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哥嘛，”我皮笑肉不笑地应着，心里却想这李有求跟老王这俩货凑一块儿，指不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“生意兴隆啊？”

“那是那是！”李有求拍着巴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小张啊，我跟你说，咱们小区这地界儿，现在都得看我这老李的脸色。前两天 sạcho (sạch cả nhà - all family) 同事他亲戚从山里下来，你说巧不巧，还找上我了。”

他卖狗崽子赚的是小钱，这小布袋里的存货，怕是一天也就百十块钱的润水钱。可他说话的架势，好像他做成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似的。

“怎么了？李哥，什么大不了的事儿？要不去我那儿喝一杯，我刚好买了二锅头。”我递烟的手停了停，没点出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喝什么喝！”李有求摆摆手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“小张，你有所不知啊，那山里亲戚，不是一般人！他给我的话说，这是……这是‘通灵宝玉’！”

“通灵宝玉？”我差点把刚叼起来的烟卷子掉地上，这词儿我爱听啊。可这李有求装神弄鬼我见得多了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又不是三岁小孩，还通灵宝玉，八成是哪路神仙的传世宝贝，被他碰瓷了。”

李有求见我眼神发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！他说这玩意儿能跟妖精沟通，还能镇宅子！小张，你想想，咱这小区里，半夜嗷嗷叫的啥都有，要是有这玩意儿……”

他话说到这儿，眼神瞟向我身后。我下意识回头，刚想呵斥他少在这儿吹牛，就看见蹲在花坛边上的大黄，正贼头贼脑地往这边瞅，尾巴尖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不对劲！

我记得刚才是发现它在门口嗷嗷叫，后来我寻思着出去转转，老王跟李有求又凑一块儿了，就没在意。可现在……李有求说得越起劲，我瞅着大黄的眼神就越觉得不对。

这狗怎么突然变机灵了？眼神里那点儿小得意，跟它平时傻乎乎的样子，简直判若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