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以为拿着那张破纸就能跟我离婚？”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几乎要把人冻僵。

林薇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悠悠地签完离婚协议最后一字，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扔，站起身。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背心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活像个刚逃出工厂宿舍的普通女青年。

男人是她的前夫，江皓宸。曾经风华绝代的珠宝大亨，如今却像个被民政局绑架来情侣对对碰的 awkward 男生。

“江皓宸，”林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故意放得又尖又亮，像根刺扎进他眼里，“恭喜你，终于摆脱了我这个拖油瓶了。”

江皓宸嘴角抽了抽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来。“林薇，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爬上我的床，还美其名曰‘真爱’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提起小女儿软软糯糯地走过来，顺势在男人腿上坐下一拍。

“呵，”她指了指江皓宸，又指了指女儿，“这是你的女儿，沈梦瑶。怎么，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，孩子归谁？”

江皓宸盯着那小丫头，眼眶莫名一热。沈梦瑶扑过来抱住他大腿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爸爸，我们要回妈妈家吗？”

林薇一把抢过女儿塞给江皓宸，自己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江皓宸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林薇，这么点小事也走？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？”

林薇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但她没吭声，反而抬眼看向他，嘴角噙着一抹坏笑。“笑话我？怎么，舍不得我？”

江皓宸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她气笑了，松开手。“滚！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，最后一句：“对了，沈梦瑶的抚养费，我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
说完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江皓宸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爸，妈呢？”沈梦瑶仰着头问他。

江皓宸低头看着女儿，心里忽然一阵空。他不是没想过去找林薇，但每次看到沈梦瑶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他就恨不能把自己打包卖掉，只求别再跟林薇有任何关系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签约”。

江皓宸拿出来一看，是某家顶级律师事务所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