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六，你这藤条再长点能当晾衣绳不？”萧白咬着牙，指缝里挤出的绿色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。那玩意儿又粗又长，黏糊糊的挤在他脖子上，随着他的呼吸一松一紧，勒得他脑袋嗡嗡响。底下黑漆漆的，水倒是不深，但散发着一股子烂泥和腐肉的气味，估计是喂了无数冤魂的喂食盆。

周围全是影影绰绰的人影，穿着各色长袍，有的手持骨杖，有的掐着鬼火，将这片鬼地方映得亮瞎眼。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袍的老家伙，獠牙外露，三角眼一瞪，仿佛能喷出火来。“萧白 Pozhe！好好忏悔你的罪行吧！你这混账东西，竟然敢格杀幽冥涧三代弟子！你可知罪？”这老家伙声音尖利得像踩了falao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萧白脸上了。

“忏悔？我错哪了？”萧白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脖子上那根绿藤条似乎被他的话刺了一下，猛地收紧。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过去。“就因为我不小心踩死个鬼？至于吗？这鬼地方招鬼不招人啊？”

“放肆！”黑袍长老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这是在顶嘴！来人！给我拿下！打断他的腿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“慢着！”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断喝，带着几分戏谑。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跟班，正是刚才那几个被萧白“不小心”踩死的三代弟子。这青年面容俊朗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。“长老，这小子我看着顺眼，要不……再给他点教训？”

黑袍长老看着这青年，眼神复杂。这青年在幽冥涧也算是个刺头，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。但对方背后有人，自己也不好当面得罪。“算了，看在你小子面上。今天就不杀他了。不过，下次再犯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

“谢长老！”萧白赶紧九十度鞠躬，脚下一软差点跪了。绿藤条松了松，给他留了点喘息的空间。“是是是，小的知道错了。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。小的就是个怂货，惹不起惹不起，您跟您高贵的长老比不了。”他一路讨饶，声音 kleiner und kleiner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哼，孬种！”黑袍长老啐了一口，“给我扔进涧底，饿死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