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！”罗凌对着电话那头，把手机拿得老远，“说我跑单是跑单，怎么还扣我全月奖金？我上个月流水达标了吗？没啊！你扣我奖金，我上个月的绩效拿什么开房啊？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冷冰冰的男声传来：“奖金是给你画饼的，不是真饷。”

罗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画饼？他记得老板当初拍着他肩膀，唾沫横飞地说要带他走向人生巅峰，现在？现在是拿个破APP恶意刷单，把他的辛苦钱当补贴发。

“谁画的饼？王总是吧？他画的饼能当饭吃吗？！”罗凌对着空气喊，手机那头却没应声。

挂了电话，罗凌在工位上转了两圈，最后把椅子一踢，走向老板办公室。他跟这抠门老板也算是“有缘”，当初面试的时候，老板说他“有冲劲”，能吃苦。结果呢？天天画饼画到手抽筋，奖金跟中彩票似的。

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，正好看见王总对着电脑唉声叹气。办公室不大，两台电脑，一张老板桌，墙上贴着“创新，创业，成功”的标语，罗凌每次看都感觉别扭。

“王总，您这儿遇上了什么难题？”罗凌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点王总的电脑屏幕。被王总一把拍开。

“滚一边去！你的奖金发了吗？”王总头也不抬，“还有，那个APP推广的事，你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给您想办法吗？您当初说按推广量给提成就提成就了，现在反悔了？”罗凌皱眉，“再说那个APP质量堪忧，用户投诉都快告到工商所了，我怎么推广？”

王总终于抬头，眼神锐利：“所以呢？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罗凌一时语塞，这老板说话真是颠三倒四的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，走进来个戴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。男人环顾一圈，目光落在王总身上，微微点头：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罗凌瞪大了眼睛。这谁啊？王总居然认识他？而且看他这态度，不像是不和气的样子。

王总起身迎接，脸上堆起笑容：“哎，宋先生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快请坐！”

这宋先生，罗凌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不必客气，有些事想跟你谈谈。